15 二月, 2012

Nothing but Extraordinary

惠子最近工作繁忙,下班後又節目豐富,所以很久沒有更新了。來點流水帳

- 久違了能和情人一起過的情人節,我給男友弄了小豬曲奇做禮物,晚上我們哪裡都沒去、甚麼都沒做,留在家吃飯。男友問我會不會很羨慕 fb 上友人張貼的情人節晚餐、禮物、或更漂亮的花,我說不會。和生日一樣,情人節過得平凡,其實和每天都是情人節沒有分別。後來才發現,原來情人節當天男友臨時決定訂花送到我 office,不過花店五點才送到,我公司的人全都走了,那天當然沒有收到。第二天還是沒有送來,男友打電話去問過,花店的人支支吾吾說不出那天五點到底是有沒有送去,第三天才送來一瓶 30% 枯萎的鮮花。雖然花有點殘,但還是在同事間製造了一點小騷動。男友再打電話去問,花店的人就把錢退還給他,因為畢竟是一個很 unacceptable 的 service 和 merchandise。我把兩支長得較好看、還沒有枯萎掉的帶回家插著,清淨可愛。

- 禮拜四的晚上約男友吃晚飯,一起去吃 souplantation。身邊沒有幾個男生朋友是喜歡吃 souplantation 的,只有菜和湯,沒有肉,讓人很火大。男友是個例外,注重身體健康和飲食均衡,喜歡研究吃甚麼有益吃甚麼沒有益。那天晚上,他吃的沙律是我的三倍。

- 禮拜五下午下了班,和 uncle auntie cousin 吃了下午茶就開車載他們去機場,cousin 去 Seattle 參加一個羽毛球比賽。惠子首次挑戰開 8 人大車 - TOYOTA Sienna。回程的時候大塞車,來回總計開了兩個半小時的車 non-stop,腿超酸的。

- 禮拜六早上把車停在男友家,兩個人一起去 San Diego 旅行。因為早上吃了麥當當早餐的關係,中午並不太肚餓,在 Tajima 吃了拉麵。吃完拉麵去逛了附近的 Marukai,去 Mission Bay 散步、打韆鞦、拿 cheerio 餵雀,然後去了 Gaslamp quarter 稍了逛了一下。大概五點的時候去酒店check in 和休息,晚上本來打算去吃 Phil's BBQ,但因為排隊 dine in 的人太多,結果買了外賣,回酒店邊看電視邊吃。

- 禮拜天睡到很晚才起來,中午去吃 Tandoori Hut 印度餐,然後又去了 Balboa Park 的博物館。逛了幾個館,下午大概三點半的時候突然很頭痛,在車上休息了一會,還是決定離開。拚了最大的努力在 Extraordinary Dessert 吃了蛋糕,男友買了蛋糕外賣孝敬母親大人,五點多六點我們就開車回程,回到家才七點半還趕得上吃晚飯。男友的家正在進行地毯換地板的工程,二樓所有的物件和傢私全都堆在男友的房間裡,勉強清出一條小路爬到床上,我頭痛得動都不想動,車當然也開不了,吃了頭痛藥就在男友家睡下明天再算。

- 禮拜一大概九點鐘起了床,頭痛也好了,吃過一點早餐就幫忙一起做奴隸搬東西,把男友房間的東西清出來、放到已經換上木地板的房間。從早上一直搬搬搬搬搬搬到下午兩三點,終於都把所有的東西置好,只等工人把房間的地毯換成地板、就可以把東西又搬回去。因為暫時沒有可以幫忙的事,男友又催促要我回家休息,大概三點半的時候開車回家了。洗了澡吃了飯,晚上又開大車去機場接 uncle auntie cousin,接完回家已經九點半就準備睡覺了。


其實回程的路上我問男友,會不會覺得去一趟旅行卻只逛這麼少的地方很不值得。男友說不會,反正我們只是 low budget 的旅行,relax 一點。我覺得,這就是 Extraordinary。




12 二月, 2012

很愛貪心

夜深了,男友要回去,我撒嬌不肯放手。男友笑著說,不要這麼貪心,明天又會見面了。我說,不要跟我說明天,我就要現在。

這不是自私不體諒。甚麼「很快又見面的了」、「下次又可以見面了」、「x月我會過來」、「下個月又會放假了」,我以前聽得太多了。愛是現在,愛是這一刻,就算明天我也不想等。我只是想在我會對你給予 100% 的愛的時候、你能夠一點不漏的全部接收。愛情不容許 delayed gratification,棉花糖也會變壞。誰保證你下一次見我面的時候有現在的專注、現在的體貼、現在的愛我;誰又保證,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又同樣地依戀你需要你。就是為等,就是因為推遲,100% 的愛、一點點的慢慢流失,甚或是分給別的人了。

我不是貪心,我只是很愛很愛,很愛。我一點都不貪心。


10 二月, 2012

你愛我像誰

友人最近生了小孩,在 fb 上貼了照片,其他人紛紛留言說嬰兒很可愛。其中一位留言說嬰兒的眼睛像他的爸爸,勾起我在學校唸到的社會心理學的記憶:為甚麼大家看嬰兒的時候都一定會談及嬰兒的長相像誰呢? 更甚者,為甚麼大家都會說嬰兒的哪一部份像爸爸呢?

這是心理學家以進化論和人類社會發展傾向所推演的一個學說

首先,我們同意,生物的下一代在生理結構和特徵上 (physical trait) 與上一代相似,因為下一代的身上帶有上一代的基因。然而,一個才出生不久的嬰兒,基本上、實質上、科學上和任何其他的嬰兒相似,就是一團粉紅色的東西;我們是不可能準確辨認實質上嬰兒帶有其父母的面相特徵。既然如此,大家必定是有別的理由去說嬰兒長得像父母,而不一是實質上看得出來嬰兒長得像父母。社會心理學猜測,這是和嬰兒的存活生死有關。

按進化論的邏輯來看,生物以生存和傳宗接代為首要任務,所以雄性除了留種,還要確保自己的後裔有最大的存活可能。而人類社會發展從雜亂無章到以家庭為核心,男女結合生下小孩,小孩就承傳了父母的基因,接受父母的供養而成長。綜合這兩點,我們可以理解,人是會生出後代、然後把資源 (resource) 傾注在小孩的身上以確保小孩可以存活成長,繼續傳宗接代。

當一個女性懷孕生子,那團小東西在她的身體孕育、從她的身體生出來,她完全不用懷疑這個嬰兒是否自己的親生孩子,自然就會把資源傾注在其身上,養育孩子成長。男人不一樣。男人是沒有辦法確定女人生下來的那團小東西就是自己的孩子,尤其是早期人類社會的家庭體制不穩固、容讓人雜交,更沒有 DNA 測試,男人更是頭大。作為一個男人,我有一堆的食物、錢、資產可以投放在我的後代身上,但我怎麼知道這個小孩不是女人和別的男人交配所生的呢? 如果是個雜種,我把他摔死了也不可惜,但萬一是自己的呢? 小孩才剛出生,但男人比女人還要焦慮、還要抑鬱。焦慮的男人抱著小孩,親也不是,不親也不是。

這個時候,部落裡的三姑六婆來看嬰兒了。為了嬰兒的存活,為了讓男人安心投放他的資源養育小孩、而不是摔死這個雜種,三姑六婆撒了一個世紀偉大謊言:「看他的鼻子,多像爸爸。」男人聽到後,看看嬰兒,又好像真的有點像耶。既然和自己相似,這嬰兒身上肯定帶著自己的基因,男人終於放下心頭大石。孩子養了幾年,越大就越看出和父親或母親相似的特徵。只要不被摔死,只要有男人供養,嬰兒就存活在世上慢慢長大,繼續承擔傳宗接代的責任。

現在科學發達,社會和家庭體制根深蒂固,我們很少再懷疑生出來的嬰兒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後代。然而偉大的謊言習慣卻流傳下來,從早期社會為了嬰兒的存活而撒謊,到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為甚麼還要說嬰兒長得像爸爸或媽媽,下意識就在嬰兒的臉上尋找父母的面相特徵加以讚許。

這是一種社會心理。
























延伸閱讀
Why does the baby have Daddy's eyes but not Mommy's?
Part I Part II
Whom are newborn babies said to resemble?

我為姐姐感謝主

(請先看這篇「屈蛇」)

家裡的人又為 sa 姨回香港的住處安排的事煩惱著,正確點來說,是李大為了這件事煩惱著所有人,問大家怎樣好、要怎樣口徑一致、怎樣對付這個無賴。我明白李大想玩謝這個八婆的心情,李大又做不出甚麼很絕情絕義的事,沒有那個玉石俱焚的覺悟,還不夠格跟她玩。

我很少見姐姐這樣想捉弄人或打定主意對甚麼人立心不良,在其他人不斷地 discourage 姐姐的時候,我突然感受到姐姐強烈想維護爸爸和自己的妹妹李三的意識。說真的,姐姐已經沒有在大埔住了,sa 姨來也不會對她有甚麼實質的搔擾,偏偏她的反應最大,說明了兩件事:1) 她有一顆公義的心,看不過去惡人在地上行惡,2) 她有一顆承擔的心,為家人大發熱心,願意為家人出頭。

感謝主。

07 二月, 2012

如何喜歡一份生日禮物

收到好些生日禮物。

老弟送給我 LOL 的點數卡,小小心意,省著用可以買兩到三個 skin。Meimei 送給我生日卡和書籤,好久沒有收到這種簡單但充滿心思的禮物。band 送給我角聲的歌書和 cd,雖然前一個禮拜 May 無心插柳也送給我一份,現在有兩份有點頭痛不知道該怎麼辦。男友買了 itune 的 gift card,給我買小遊戲減壓。不過我最喜歡的,是那件從男友身上扒下來的沾滿貓毛的套頭毛衣,嘿嘿嘿...

謎之聲:怎麼感覺有點 A..
惠子:是他自己說那件毛衣有點太小,穿的不舒服想脫下來的。
謎之聲:他裡面還有穿衣服嗎?
惠子:當然有了啦! 裡面有一件 POLO 的好不好?
謎之聲:喔... 這樣喔。可是你男友不是說衣服不多的嗎?
惠子:就是因為不多,還願意這樣就給我一件,我才喜歡。

06 二月, 2012

人越大

人越大,生日就越是過得平凡。

惠子用一年的時間走過二十三歲,用一天的時間悄悄地踏入二十四歲。還不是三百六十五天裡的其中一天,還是要上班去。生日的前一天弟兄姊妹們和我吃午飯慶祝、唱k;生日那天上班,靜靜地工作,下了班回家休息一下,男友帶我出去吃晚飯,吃完回家,打打機,睏了就去睡。平淡的滿足。除了收到禮物和祝福,生日就像任何一個禮拜一、禮拜二、禮拜三、禮拜四、禮拜天一樣。惠子轉念又想,其實倒過來看,惠子每個禮拜都在做過生日會做的事。和弟兄姊妹吃飯、偶爾去唱k、男友帶我去約會去吃飯,除了禮物和祝福,惠子其實每個禮拜都像在過生日。與其說生日過得平凡,不如說平常的日子過得精彩。

人越大,日子就越要過得精彩。


05 二月, 2012

我有一個小小的堅持

每次唱 KTV,總有一些時候是服務生敲門進來點單送飲料或甚麼的。每一次服務生進來我都會停止唱歌,等服務生完成工作離去才繼續唱。一來在陌生人面前多少有點害羞 (謎之聲:你唱歌也會害羞?!?!);二來也許需要和服務生對話,太嘈吵的環境會令他更難完成工作;三來我覺得這是對服務生的尊重,在他服務的時候給予認同和感謝。我覺得這是必要的。人家打一份工,盡心盡力給你服務,是不應該被當成透明人的。雖然很多時候我都會因為停下唱歌而 miss 掉最激昂最高潮最喜歡的部份,但那也只是六個小時、一百幾十首歌裡的一個小段,唱少了不會死,大不了唱下一首。也許服務生也都覺得,那只是一個 shift 幾個小時、幾十間房、幾十客人裡的其中一個,也許更多的時候他們是被當成透明,或被客人埋怨覺得他們打斷了興致,早已經習慣了。但換成是我,我也不希望自己打工的時候受到不禮貌的對待。靜下來說一句「謝謝」,一點都不難,卻已經能令對方工作輕省一點、心情愉悅一點。這是我小小的堅持。


















p.s. 這個堅持今天被打破,因為服務生要一邊聽著我唱歌一邊幫我調節 echo (迴音),弄好之後還被服務生點評歌藝,尷尬度 x 10。我還是堅持停止不唱的比較好... ...

03 二月, 2012

你沒有試過走難不會明白

最近雙非成為香港人的 hot topic,媽媽昨天跟我說,上個禮拜去姨婆家拜年,說起雙非。媽媽不明白,為甚麼那些孕婦要冒生命的危險來香港闖關。明叔語重心長地說,「華嫂,你沒有試過走難不會明白的...」姨婆和明叔都是越南華僑,幾十年前先是從越南走難到香港,然後輾轉又去到美國。明叔這麼一說,我突然好像想懂了一些甚麼。

大家都是媽媽,都只想為孩子好。只是內地媽媽和香港媽媽的出生和成長不同,不代表那份愛是低等、不值得被尊重的。「有頭髮邊個想做癞痢」,內地媽媽會來香港生小孩,不是要搶香港人的資源,不是貪好玩,是因為孩子在國內出生沒有生存和成長的希望,遑論人生的意義和將來。國內的醫院,國內的醫生,國內的體制,你不在那邊生活過,你不知道。我們無法了解一個內地媽媽,從懷孕的一刻就感到絕望的心情。這些內地的父母有這個錢來香港生小孩,證明一件事:在國內,就算你肯付錢,都買不到香港那樣好的醫療服務,都買不到香港那樣好的教育。「雙非」之所以成為問題,除了是醫療服務,也是國民教育的問題。如果內地媽媽是守禮有素質的人,不吵鬧不造成紛爭不給人麻煩的,也許香港人不會那麼討厭她們。大家都是孕婦,懷著個小孩已經很不容易,情緒波動自然大,何況是一些剛剛冒過生命危險闖關九死一生、而又沒受過良好教育的媽媽。

我們不要解決雙非,她們是人,是有小孩的媽媽,不能「解決」,不能說堵截、遣返就沒事了。短期內要保障香港媽媽和香港人的福利,也謢衛內地媽媽和小孩的人身安全,那是必要而急切的;而國家長遠要解決的是國內醫療和教育的體制和素質。中國國家和經濟發展這麼快,說不定哪一天,世界各地的人都想在中國生小孩。


02 二月, 2012

國技

昨天去一個學校會議,赫然看見中國國技 - 變臉。

client 剛來美國不久,上學才三個月,被老師發覺有點好動坐不住,沒有好好在學習,就轉介去特殊教肓部,確定了 client 患有自閉症。會議基本上討論 client 的需要和今後的去向,開始的時候一桌子的專家和老師都和和氣氣的,一副「我們非常關心您的孩子,我們是想要來幫他的」樣子。後來談及 client 該去上哪個學校,心理專家給了父親兩個選擇:1) 留在現在的普通班,另抽時間補課;2) 去上特殊教育的班。父親從來都希望 client 多跟正常的小孩接觸,慢慢地就能學會溝通和跟上成績,所以偏向選擇 1。翻譯把父親的話翻成英文之後,一桌子的人都變了臉,馬上大為緊張。你一言我一語地硬銷特殊教育有多好,甚麼小班教學,甚麼有專門受過訓練的老師等等。我在會議中暗暗捏了一把汗。眼見那些女人七嘴八舌地說很多的話,我還怕父親就會被「拋窒」然後同意,等了好久終於抓到一小瞬間,悄悄地跟父親說「先不用在今天作決定」。父親點了點頭,然後父親表示先去看學校再作決定,暫時不簽署文件,那一桌子的人再變成失望和「這是你的損失」的臉。離開的時候我本來想和父親作一個 debrief 給他一點建議,偏偏那個中文翻譯員又跟著來說要去弄改地址的事,挾著父親就去校務處,我只好跟父親說我明天會打給他談今天的事。

整個過程真的很好笑。首先是現在的班主任,聽到父親說要讓 client 留下,臉都綠了,說不出甚麼話來。然後是特殊教育的老師,本來和藹可親的臉變成驚嚇的臉,眼睛都快掉下來了,趕緊編出很多的理由來說服父親,那個急著要說話的樣子像個五歲的小孩。言語治療師本來就最沒相干,client 去哪個學校都會有言語治療服務,可是也是大為緊張的樣子。聽她陳述報告的時候,好像費了好大的勁才完成測試,因為 client 一方面跑來跑去不合作,二來不懂用英文答題,一個英文字都木會。言語治療師這麼緊張,大概是因為如果留下的話會由她來負責這塊燙手山芋,去別的學校就有別的言語治療師負責。心理專家看上去最氣定神閒,但也不比最初開會時的氣定神閒,一定是心裡後悔著給父親第一個選擇。會議後表現得最「這是你的損失」和「閣下後果自負」的是她,第二是言語治療師。翻譯員本來應該中立的,各人「一輪嘴」拋給她一大堆的話要翻譯,她也緊張起來,三吋不爛之舌滔滔不絕軟硬兼施,父親說想要留下來的時候,她頓了一下,還是如實翻譯。坐在後面的校長一直都不說話,看你們這群猴子怎麼搞。

看到特殊教育老師和言語治療師的臉,我很想笑,超級想笑,不過不能笑。離開的時候各人說些客套的「謝謝」和「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真心想說「多謝」。多謝你們這場精彩的國技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