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十一月, 2009

Hate Verizon

網路最近很差,都上不到網,facebook msn 都沒上、blog 也好久沒打了...

就說我討厭 verizon 了... 回水!!

03 十一月, 2009

恍然大悟

那天突然懷念起讀書的日子,對座的 Calvin 哥哥也深有同感。

我不是懷念上學上課的日子,而是真真正正的「讀書」,溫習的日子。桌上橙黃的檯燈,電腦在右邊 2點,text book 在左邊 10點,正前方一大疊單行紙,散落在檯面各色無印良品色筆,熱茶,薯片,雪糕在冰箱裡 standby。翻著書頁,色筆的鋼珠隨抄寫在單行紙上疾走著,msn 上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原來我喜愛的,是知識。

18 十月, 2009

Shit Happens

很討厭有的時候,就是沒有原因的不快樂、沒有原因的哭起來。眼都腫了,真的好討厭耶。我真是苦啊! 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

我知道我很難被安慰,連自己都找不到辦法令自己不要哭,我還怎麼期望別人可以做的到。我很想了解自己,很想了解自己愛哭的這一塊,可是就是沒有辦法。我嘗試去找不快樂的原因,找出問題的癥結,可是那也不一定就是對的答案。我有症,可是不知道病因是甚麼,只懂止痛、不懂得怎麼下藥,也沒人懂怎麼下藥。我嘗試用安慰別人的話安慰自己,可是都沒有用,而且感覺很爛,像在自己膚衍自己。

可痛還是要止的,我用的止痛藥牌子是:Shit Happens。

17 十月, 2009

週而復始

甚麼是「週而復始」? 禮拜一,走進自己的 office,那就是週而復始。

有人說,想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喜歡自己的工作,只需要在禮拜天問你自己「明天想上班嗎?」就可以知道。我承認,我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多謝。

11 十月, 2009

無題

這天,惠子哭哭啼啼的來到上帝的面前。看到惠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慘樣,上帝心都疼了。
「怎麼了? 傻孩子,弄傷哪裡了嗎?」上帝拉著惠子左看右看在檢查。
「... 這邊...」惠子指指左邊心房的位置。
「哦! 是甚麼事呢?」上帝和惠子在雲端坐下,然後變出一條粉藍色的小手帕給惠子。
「嗚哇... 我啊... 才這麼... 大家都... 沒有人... 不成嘛... 就是... 大家都不要... 都沒有人... 我怎麼辦才好... 」惠子咽哽起來實在不宜說話。可以神奇的上帝居然明白惠子想要說甚麼。
「哎呀,我的好寶寶! 神的僕人說的話從來就是沒有人願意聽的嘛! 都好幾千年了,呵呵呵... 孩子,你也不是第一個哭著來到我面前說這個了。當年的摩西啊、約書亞啊、撒母耳啊、以賽亞啊... ... 哪個不是五天一小宗、十天一大鑊的報告著。耶利米更是有的沒的都哭,天堂的 lobby 都要水浸了... 」
「... 怎麼搞的啊?!??!」惠子都傻眼了。「那我都要怎麼辦才好啊... 我又不是甚麼新絲蘿蔔皮... 」
「放心,摩西也不是甚麼新絲蘿蔔皮,OK的! 都有我罩著。我會叫聖靈幫你的。」
「可是我講多好,沒有人聽那要怎麼辦?」
「能怎麼辦啊?! 沒有人聽還是要講的啊!! 何況你又不是他們,怎麼知道他們沒有在聽呢?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啊!」
「說的也對...」
「惠子,撒種是你的工作,種子甚麼時候長、怎麼長,那是我的工作。你就算亂丟我還是有辦法弄好的。安安份份的去撒、不成亂丟,莊稼要收成的時候我再讓你看。」
「嗯。可是我樣子長好小,要教訓人有點不像樣。我可以要一根手杖扮摩西嗎?」惠子拉扯著臉上的皮膚,怎麼都老成不來。
「我可以給你一本聖經扮牧師傳道人,手杖太老套了... 呵呵呵...」
「那個我一早有了! 還有甚麼別的裝備嗎?」
「有聖經還不夠嗎?! 你還想要甚麼??!」

換工作和自私

最近一直沉淪在換工作的迷思裡。Uncle Mark 極力鼓勵我申請當 County Social Worker,我的 ultimate goal。那是我從一開始就想要做的工作。等待期間,我找到了現在這一份工作,並順利上了軌道,如今已經兩個月了。Social Worker 除了是我想要的終生職業,其他的條件也異常的吸引,比如是辦公室和家的距離是現在的一半,薪水是現在的一倍,還有獎學金可以去唸 Master。

可是,現在的這一份工作我很難割捨得來。上司同事都很好,又有自己的房間,自由度很大,也有很多學習機會。短短兩個月我已經變得很不一樣,看的東西多了,考慮做決定時觀點不一樣了,EQ更是不斷的暴增著。最難放下的,還是手上七十個 client。雖然我還沒有為他們全部做到甚麼,甚至有一大半完全沒有見過面或聯絡過,可是我知道如果我離開,職位懸空著他們沒有人理會那會有多慘。Service Coordinator 的 turn away rate 很高,因為這實在是一份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家長昨天感激你把他的 respite 加到 24 個小時,今天打來說 Socialization Training 停掉了是不是你沒有處理好,明天又哭哭啼啼說孩子在學校打老師被勒令停課該怎辦... ... 每次拿起電話都不知道將要面對的是天堂還是地獄。而且因為能學到的東西很多,很多人把這份工作當做踏腳石去找更好的工作或繼續讀書,一個 caseload 每一兩年就換一個 Service Coordinator。有的 client 看化了,知道這也不過是一份工作,明白一個 SC 沒可能照顧你一輩子。有的很掙扎,好不容易有個會說廣東話/國語的 SC,或者像我一樣「林善」好說話(欺負)的 SC,就死命的抓緊,不能明白為甚麼他們的 SC 沒有在做了,或說,扔下仔們可憐的孩子拂袖而去。

我明白他們的心情有多複雜和難過,令我覺得如果離開對他們影響真的很大,好像很自私的樣子。其實我可以自私嗎? 牛牛說 OK 的,很多人的第一份工作也只是在 try out 自己喜不喜歡這個行業,和所有人一樣,我可以為自己前程和喜好而取捨,只是碰巧我這一份工作的 nature 是要去照顧 client 的需要。我和 client 非親非故,我也只是偶然接了 David 的 caseload,並上司 Carmen 按需求給我酌量加減了哪些 client,也不是我能選擇 client、或 client 能選擇我的。我封照顧甚麼 client 甚麼 caseload,感覺比緣份更緣份。純粹因為我接受這個職位、這份薪水,照顧協調您孩子所得到的服務的責任就落到我身上。反過來說,是不是我不領薪水了、就沒有了照顧您的感受的責任? 可以揚長而去了? 即是哪天我狠下心不要薪水的時候,我和您就沒有瓜葛了。即是哪天您罵我罵的太兇令我狠心寧願跑回天仁泡奶茶的時候,您孩子的事情沒有人管並不是我的錯。那個時候我說要換工作,也絕對不是自私了。

29 九月, 2009

閒人

今天在 office 打 IPP report ,看著千篇一律的句子與用語,突然覺得,我是有唸過 berkeley 的嗎? 怎麼 berkeley 畢業了也只是做這樣的工作?! 這樣的 report 誰都會寫啊! 兩年前唸完 Mt SAC 的我也會寫啊! 表格誰都會填啊,電話誰都會打啊,我為甚麼要上 berkeley 、然後出來做的工作感覺好像和普通文員做的都一樣? 我拿的 BA 有甚麼用? 我和其他沒上 berkeley 的人有甚麼分別?

工作了兩個月,基本上要做的事情都抓到重點了,而早陣子的 NPA 高峰期也回落了,最近的我好閒。要交的 report 都打好了,要見的 client 都目過了,要 reauthorize 的 service 都submit 了,要找的資料都找到並寄給家長了,要投訴的 vendor 也都發信去質問了... ... 我差點就沒把秘書的工作都撈來做,把抽屜裡未 file 的紙張通通都 file 到 chart 裡面。都沒事幹,真的,好閒。記得面試的時候,上司很凝重地對我說我們都會很忙,每個月都要見 client 要寫 report,問我是否能夠 handle。記得那天我找同事陪我去第一次的 IPP,Vanessa 說她有好多 overdue 的 report 沒寫、今天甚麼都不幹就寫 report,所以沒能陪我。一到15號要交 report 的那天、大家都急急忙忙的印這個簽那個... ...

閒著的我,好怕。好怕是自己做錯了事,做漏了事,或做的不夠仔細詳盡,才有這麼多空下來的時間。到底是我工作效率高的嚇人、還是我太看輕這份工作事情做的太過馬虎? 期待上司對我第一批 IPP report 的評語,也期待學更新的東西、讓我有一陣子可以忙的,不然... 我是真的連 filing 也都跑去做了。

17 九月, 2009

怪獸家長

曾經看過一套日劇,名叫「怪獸家長」,由米倉涼子演一個能幹的律師、被上司委任為地區教育委員,每天要面對大量家長的投訴。家長群中最兇、最不講道理、最無理取鬧的那些叫「怪獸家長」(Monster Parent)。怪獸家長們的邏輯千奇百怪,老師在旅行中拍照沒有拍到她的小孩就要求解僱該老師,自己的孩子生病上不了課卻去要求全班一同停課等等。

我工作也要面對很多的家長,70 個 case、我大概有 60% 的 client 是孩子或青少年。60% 裡有1/3 的家長都是蠻恐怖的。換句話說,我的 caseload 有 20% 的家長需要戒備/提防,而我工作的 70% 時間就是用來處理這 20% 的家長的要求。當中有兩到三個可以算是怪獸中的究極體,他們盡心盡力地「supervise」我的工作進度,每日一 call、或兩封 email,注意我的每一個錯誤,並隨時都準備好打電話去請律師來告我/regional center。

我才開始沒有兩個月,這些警戒級別的家長們已經十分熟悉我。他們超愛打電話給我,我不在的時候就留言。一般的家長都會在電話裡稍為提一下發生甚麼事、想要甚麼,警戒級別的家長們留言很隨意:「Hello Nikie,我是 xx,你回電話給我吧。」有幾個可能:1) 要求的事情太長太複雜,2) 只是想督促我有沒有在處理他上次的要求,3) 出了問題要親自責問我,所以逼著我一定要回電話給他們詳談。我本來就很討厭打電話,回這些電話需要無比的勇氣,冒著被罵的危險、朝氣勃勃的說「hello 您好! 我聽到您留言了...」、家長有可能會說到泣不成聲、或肝火上昇進化為超級剎雅人、還要好言相勸詳細解釋... ... 我開始覺得我的工作不是 service coordinator,是馴獸師。


我見過有的家長哭哭啼啼的跟我說她孩子怎樣怎樣,有家長憐愛的看著她那已經 34 歲的孩子,有家長提到她孩子會因為小事就大發脾氣時無奈的笑著,有家長凝重的跟我說他只想要孩子開心... ... 照顧有特別需要的孩子需要多少的愛,多少的耐心,我沒有辦法想像。也許怪獸家長們只是比一般的家長少一點耐性,多一點焦急。人尚且有不同的性格,有急驚風也有慢郎中,面對特別的孩子,面對孩子帶來非比尋常的挑戰,這些家長也許只是比別人有多點的機會展現他們的性格吧。

Take It For Granted 的意思

適逢州政府財赤,regional center 也被下令停止好些服務,service coordinator 必須打電話給受影響的家庭,通知他們服務要暫停一下。我最近 top priority 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去打電話、然後被罵。其中一些家長的回應節錄如下:

我:(開場白)... 我這次打電話來是想要通知您一下,因為州政府要 cut budget,所以 regional center 有好些服務都需要暫停一下。所以 xxx 的 swimming 跟 socialization training 在 30 天內就會要停止了。

和藹可親的家長:喔,是喔? 那也沒辦法了,呵呵。
(謝謝您! 願神祝福您!)


細心體貼的家長:是喔? 呵呵,辛苦您了,要一家一家的打電話去通知。
(我太愛您了!! 可以抱您一下嗎?)


受害心理的家長:啊,為甚麼? ... (一番解釋後)... 那其他的呢? 都有停止嗎? 還是只有我家的xxx 的服務被停掉?
(如果說「不是」的話你會有高興一點嗎?)

聽不進耳的家長:啊,為甚麼? ... (一番解釋後)... 可是為甚麼? ... (一番解釋後)... 為甚麼要這樣做??!...
(暈)


天理何在的家長:啊,為甚麼? 你知道嗎? 我孩子她現在 x 歲了、連個 yy 都不會,別人看了見笑啊! 你們為何要這樣做?! 那你說以後我孩子該要怎麼辦?
(那你說我該要怎麼辦啊? 明知道沒有可能,卻寫個申請表去給上司簽、然後被罵嗎?)


討價還價的家長:啊,為甚麼? 我已經沒有向政府要求很多的服務了,為甚麼你們連我家孩子唯一有的服務都要停掉呢? 我也不是想要騙政府的錢、能自己負擔的我都自己挖腰包了... (下刪萬字)
(老實說,其他的服務 regional center 明明肯付那個錢,我也不知你為甚麼要自己挖腰包...= =)

掉了橘子撿個柑桔的家長:甚麼? swimming 沒有了? 那我家 xxx 可以去打籃球嗎? 你知道、他現在超胖的,有兩百多磅,需要點運動減減肥甚麼的啊...
(你家 xxx 絕對可以去打籃球,只是 regional center 不會付錢。你也知道他需要減肥,就該帶他去做運動啊! 怎麼問我?)


我:因為是州政府要縮減預算,他們把那個法律都修改了,xx、yy、zz 一律都要停止,regional center 不可以再把錢用在那些服務上。那我們也只好照辦。

聽不進耳的家長:啊,為甚麼? ... (一番解釋後)... 可是為甚麼? ...
(天哪,這是法律好不好?!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

多金的家長:你連這個都給停掉了,我家孩子不就沒服務了嗎? 再這樣下去我要找律師! 看看 regional center 到底是怎樣辦事的!
(太太,我才來這邊工作沒有一個月,我也不知道 regional center 是怎樣辦事的。)
* 我有一位同事更屌:好啊,您盡管去找律師。律師打電話來我跟他聊兩三個小時、那個律師費可是由來您付喔!

裝腔作勢的家長:現在到底是哪一條法律說 regional center 要停我家孩子的服務? 到底是哪一條?! 你告訴我!! 把那個寄給我,我要看一下!!!
(可以啊! 我也想知道,找到是哪一條後請告訴我。)

理解不能的家長:可是我家孩子很喜歡去那個啊~ 能不能不要停掉?
(天哪,這是法律,能說你家孩子喜歡就不用管嗎?? )

理解不能的家長二號:可是我孩子有自閉症、都交不到朋友,要 socialization training 來教他社交啊...
(搶劫銀行對於你家的財政狀況也很有幫助,你要不要搶一下?)

理解不能的家長三號:我孩子很需要那個 socialization training 的,你知道嗎? 他和別的孩子玩,會無端的抓起沙子丟人家,會傷害到別家的孩子啊...
(那就不要給他沙子玩啊! 你家孩子拿了手槍會亂射射到人、你會要給他一支嗎? )

01 九月, 2009

不要以貌取人 101 & 102

昨天拖著快要累死的身體,第一次去見我的另一對補習學生。上班衣服沒甚麼 style、妝也懶化,單邊袋、一吋踭的黑鞋,學生第一眼看到我,愣住,然後禮貌地叫:「阿姨。」然後被母親更正:「是姐姐。」愕然,再叫:「姐姐。」

孩子們很誠實,他們叫「阿姨」的迅間,我感覺到空氣裡潛藏著萬分之一的失望,那是來自孩子們的失望。我明白的。誰想要週末都還要補習?! 還要是由歐巴桑當補習老師?! 這樣好笑的事,我生氣不來。介紹過後孩子們稍為鬆了一口氣,更深一步的介紹後,升六年級的姐姐 serena 對我的學歷 O 了嘴。別說上甚麼 science 教甚麼 writing,我先給孩子們上了「不要以貌取人 101」這一課,教大家「就是阿姨型的老師也可以是名牌大學畢業生!」

我的下一課「不要以貌取人 102」,會教大家「就是阿姨型的老師也可以變成正妹!」因為下次大家看到的,將會是個廿一歲大學畢業的正妹姐姐。

21 八月, 2009

把工作放進冰箱裡

悠長工作、過後還是工作...

已經在 ELARC 工作一個月了,每天都要學很多、記很多、做很多。每天張開眼就開始想今天要做些甚麼,要打給誰、要見哪個人、甚麼時候要做甚麼甚麼。近幾天都有夢到工作有關的內容,尤其是那次夢到和 client 的 annual IPP meeting。那位 client 對所有的陌生人都很反感,那次我去拜訪,他一看到我就馬上走了出去,結果我只能和他的母親聊天做 IPP,paper works 當然也是一張都沒簽。上司 carmen 說一個完整的 IPP report 一定需要有那些 signature page 簽好,那就是說我這趟家訪是白跑一次了。其實我沒有很內疚或自責,甚至都不擔心下個月交不出個 report,因為是 client 要放棄得到他應有的服務或幫助,是他不想要被幫,不是我不能幫他的甚麼。我覺得這件事我整個都很放得下,聳聳肩、就 move on 去處理別個 client 的事。可是做了這個夢,醒來後我整個是傻眼了。是不是其實我到底還是很在意? 是不是我實在很在意自己的 pride 受到了這樣的打擊、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

與其說我在意那件事、不如說我在意自己對那件事的反應。那是一個很特別的 case,我還是有別的六十幾個 client,還是有好些我都是很談的來的。可是萬一我手上的 caseload 都是這樣的 client? 我是不是會每晚做夢都做瘋了? Uncle Mark 曾經說過做 social worker 是很 frustrating 的,client 不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改變,可能十年後他還是老樣子沒有改進,也都不一定是因為你沒有把工作做好。所以我一直都小心的提醒自己不要讓工作 mess with 自己的自我價值,不要因為 client 在電話中罵我不會做事、我就自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不過當工作佔了我這麼一大片時間,這麼一大块人生,我實在無法把它完全割捨出來。

如果可以,我好希望每天下班回家的時候,能夠把工作這一塊給卸下來,放進冰箱裡去冰著,無憂無慮的蒙頭大睡。

06 八月, 2009

第四次的第一次

迎來了人生第四份工,第一份 full time 的工作。在 Regional Center 做 Service Coordinator,幫助有身智障礙的人安排 day care、therapy、behavior modification class 之類的服務。這份工作各方面都很好,薪水、福利、假期、工作性質、工作環境、上司同事等等。每天上下班 traffic 都超嚴重的、要開車開上45 分鐘以上才可以到,可是想到當初找工作我是 desparate 到連 santa monica 和 long beach 都想去,就沒有好埋怨的了。

最近都在想一件事,就是這份工會不會是我要做一輩子的工作? 我是有點怕的。無疑這份工作是很好,可是要我做一輩子、我大概不會妥協。這份工作還是與我的 dream job 那麼一點的距離。

01 八月, 2009

CALization

那篇「I Survived CAL」的文章還是沒有打,打不出來,倒想說點別的。

上 CAL 某程度上像信耶穌,雖然不是一條不歸的天國路,兩者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共通點。信耶穌是一種生命、一種生活,那麼上 CAL 又是另一種生命、另一種生活。幾萬學生每天營營役役,過的大體都是同一種生活,活的都是同一種生命。不是嗎? 我們出入同樣的班房 building,吃著同樣的 tuna melt,拿同樣的 daily california 上課時做同樣的 sudoku,乘搭同樣的公車,同樣的去 rsf 做 gym,去同一個圖書館看裸跑,同樣的去 bonfire,同樣的在 big game 向 stanford 喝倒彩。華人學生的合一性更強,我們去同一間大華 99 買菜,假日去同一間卡拉OK唱 happy hour,每年度有同樣的 k con 要看、同樣的 orientation 要去,明明不是主修卻同樣地都有拿日文的課,我們結識的都是同一班香港人/中國人/台灣人 (華人在 CAL 大概只有3度分隔)... ... 不知不覺的,CAL 是一種生命,是一種生活。甚至我們膜拜的都是同一種信仰,我們信 CAL:相信 CAL 比 Stanford 要好、相信從 CAL 畢業的圓滿結局、相信從 CAL 經歷的就是我們人生最值得經歷的、相信 CAL 能為我們打開世界上每一扇門... ... 所以我們上課,我們做功課、我們死命地溫習、我們找 advisor、我們找 intern、我們認識 professor、我們志願去做 research,這些都是相信的行動。

我倒還有一些事不太起勁而懶著不做不去想,看我室友,CAL 的標準華人(香港人)學生。如果 CAL 是一種宗教,她簡直就是 CAL 的狂熱分子。無數次的談話涉及她的課業、主修科的選擇、朋友問題、志向問題、兼職工作,很多時候連我都為她的煩惱感到著急。我是那種敢於壯士斷臂的人,室友剛好相反,偏向認為所有事必須兼顧周全面面俱圓,結果「身不由己」是她常掛的旗號。為了前途要選個甚麼科主修,為了拿好成績要和誰誰同班才去拿,為了豐富履歷表的內容去做不喜歡做的 part time 或甚麼會的 officer... ... 這些「必要」的考慮,像十誡。取了十誡的精要成為兩大誡命:進一等的 grad school,其次也相彷、就是要找到一份好工。不止室友,至連 LAB 的同事/同學都是這樣,彷彿大家都必須要把自己擠進一個個鯛魚燒的倒模裡製成相同的鯛魚燒、人生才會美滿、世界才不會塌下來。看著同樣的熊貓眼,同樣的疲態,聽著同樣的抱怨,我深感 CAL 比毛澤東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業後我有在奮力思考到底自己有沒有 CALized、CAL-化了,有沒有一些奇怪的事我早已接受並且當成金科玉律,有沒有一些自我的束縛早已習慣到麻目沒有知覺了。如果我沒有被 CAL-化,那我是好運還是不幸? 當我在見過朋友的CAL alumni男友後點評其為「typical」,我想我不多不少對這個問題有了一個回答。

30 七月, 2009

打工小記

在天仁打工有差不多一個月了,也從外場換到 bar 檯了。剛開始時只是不停地在廚房補茶,就是預備大量的奶茶/奶綠/綠茶作 base。一桶預備好的茶大概有 13 到 15 QT,弄好之後放在 freezer 裡還要按日期排好。剛開始時手腳很慢,而且東西都很重,別人一手拿起一桶茶直接倒、我不能,別人單手抓住奶粉罐的蓋就扭開、我不能。長得矮、手掌很小、力不夠、腳很短,那都是一些我沒有辦法 overcome 的問題,不是做久了就能和別人一樣。你說過「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工作都適合我做,也許這就是其中一份」。當我弄完之後走出來看到時鐘、已經過了兩個鐘頭,我就很沮喪地想,也許這是真的。不過我認為,人家 pay 我跟其他的男生都一樣,如果把粗重的工作都只留給男生去做是不公平的。我既然在這邊工作、這些功夫我就應該要學懂,日後男生們好心幫忙是另一回事,所以我還是默默地攪拌著一桶桶的奶綠。

後來有一次,我打開一桶茶,上面的保鮮膜寫著不是 Andy、不是 Allen、不是 Jim、是 Elaine。Elaine 是一個和我身型差不多的小女生,也在 bar 檯工作,原來也一樣和我做著所謂粗重的工作。那個沒有辦法 overcome 的疑問扔掉了,我覺得她做得來的我也一定做得來。再後的後來,kevin 說我補茶方面已經沒有問題,該要學習弄飲料,就免了我補茶的工作讓別人去做了。biologically 不足的問題沒有消失:別人 shaker 搖 15 下、我要搖 25 下;別人兩只手抓兩個 shaker 一起搖、我搖特大杯用兩只手還怕會飛脫掉然後砸到人;別人一手扭開 shaker 的蓋把飲料倒出來、我都扭不開;放在bar 檯上方的綠茶粉、我踮盡了腳尖碰都碰不到;擦拭放 syrup 的櫃時手不夠長、幾乎要整個人鑽進去裡面。看我弄飲料的場面基本上就像看漫畫卡通般好笑,如果 kevin 的手法是「瀟灑」、那我絕對是「笨拙」的代言人,是「凌波微步」和「企鵝行路」的分別,不過如果客人有被娛樂到而多給小費的話我倒是很高興的。在 bar 檯工作其實很好玩,補茶、補罐頭、切水果、搖飲料、弄冰沙,bar 檯是一個充滿著「攪屎棍」的機會的地方,我實在是玩得不亦樂乎。

等下三點要上班去,呵呵。

28 七月, 2009

嗎哪

前陣子在家無聊的時候,在床上躺著、邊hea邊開了網上的講道錄音在聽,聽到林以諾牧師分享他一個朋友在做有關「嗎哪」的研究。幾年的研究、幾十頁的 research paper,結論是「沒有辦法知道嗎哪是甚麼」。按聖經的描述,以色列人出埃及後在曠野沒有糧,神就降下食糧,以色列人清早起來、看到露水上升之後有細小的白色的東西,「像芫茜的種子,味道吃起來像攙蜜的薄餅」,以色列人給它起名叫「嗎哪」。

牧師說希伯來文「嗎哪」的意思,就是「咩黎 ga????」也就是說,以色列人放棄了去研究「嗎哪」是甚麼、放棄了記念「嗎哪」、只是用「咩黎 ga????」來命名這種不明的食物。也就是說,我們空降一架飛機給那時代的以色列人,大概飛機也會落得被命名為「嗎哪」的下場。可是為甚麼以色列人會這樣隨便地命名「嗎哪」? 翻看聖經,他們隨便在甚麼野地做了個怪夢都要立塊石澆個油取個地名。神特意賜下的食糧被命名為「嗎哪」是個玩笑嗎?

下次你去餐廳點食物,來的東西怪怪的不知道是甚麼,不要問,是「嗎哪」。